潜伏九年,我终于捣毁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
凯旋恢复身份那天,妻子带人来迎接,却唯独不见我心心念念的女儿。
妻子拉着一个满嘴脏话的混血女孩,硬说她就是我们的女儿。
她住在我给女儿买的豪华大平层,刷着我留给她、密码是她生日的信用卡。
账单显示她上周在赌场输了六十万。
可我连她手背上的红痣都对不上。
我笑着掏出沙漠之鹰,抵住她的太阳穴。
"三秒钟,说出我女儿的下落。我的枪法,向来弹无虚发。"
第一章
军用直升机降落在江城军用停机坪的那一刻,螺旋桨卷起的气浪掀翻了地面上三个帐篷。
九年。
三千二百八十五天。
我在境外最阴暗的角落里,一把刀一条命,亲手拔掉了"蝎尾"组织扎在十三个国家的根。最后那个头目断气之前,我用他自己的匕首钉穿了他的手掌。
代号"龙渊",任务完成。
踏出舱门时,停机坪上站了两排人。左边是我的老部下,铁骨营的十二个连长,全部立正敬礼。右边是几辆加长林肯,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最前面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的细跟,妆容精致到连眼角那颗泪痣都像画上去的。
宋婉宁。
我的妻子。
九年前我临走时,她抱着三岁的念安站在家门口,哭得妆都花了。
如今她身边站了六个保镖,两个助理,一个端着鲜花的小姑娘。
但没有念安。
我目光从她身后扫过去,一个不落。
没有。
我大步走过去,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沉闷如擂鼓。
"念安呢?"
宋婉宁迎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伸手挽住我的胳膊:"战渊,九年了,你瘦了好多。"
我甩开她的手。
"我问你,念安在哪?"
宋婉宁愣了一瞬,随即转身招手:"安安,过来叫爸爸。"
从那辆最长的林肯里走下来一个女孩。
十七八岁的样子,染了一头粉色的卷发,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上穿了一个银色唇钉。耳朵上挂了四五个耳环,丁零当啷响。
她嚼着口香糖,手插在破洞牛仔裤兜里,一摇一摆走过来。
"哟,这就是我那个当兵的爹?"她上下打量我一眼,"长得还行,就是穿得太土了。"
我盯着她。
这张脸,五官里找不到半点我和宋婉宁的影子。
念安三岁的时候,圆脸,单眼皮,右手背上有一颗红色胎记。她出生的时候我亲眼看着护士抱出来的。
我目光落在这个女孩的手上。
两只手翻来覆去,干干净净,连颗痣都没有。
我的脊背一瞬间绷直了。
九年战场上练出来的直觉告诉我——不对。
宋婉宁挽住那女孩的肩膀,语气亲昵:"安安在国际学校读书,现在住在你当年买的那个滨江大平层。你走之前办的那张黑卡,我一直给安安用着,密码还是她生日。"
我没说话。
当年那张卡的密码是——0917。
念安的生日,九月十七号。
"她生日是哪天?"
宋婉宁笑了:"你忘了?九月十七。"
那女孩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九年都没回来,问生日有什么意义?我又不缺你一份礼物。"
我盯着宋婉宁的眼睛。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在审讯室里见过太多撒谎的人。瞳孔收缩、视线右移、无意识吞咽——这三个动作同时出现,意味着一件事。
她在骗我。
"上车吧。"我说,语气平静得连站在身后的副官程刚都多看了我一眼。
他知道,我越平静,越危险。
第二章
车上,宋婉宁坐在我右边,那个"安安"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
我余光扫到她的手机屏幕——一个赌博APP的界面。
"最近花销怎么样?"我随口问。
宋婉宁接话:"安安花钱确实大手大脚了点,不过都是小姑娘正常的开支嘛。"
我掏出手机,调出那张黑卡的账单。
九年前我出任务之前,给念安存了八千万在里面。密码用的她生日。
我本意是想,等她长大了,有一笔钱傍身。
现在账户余额——三百七十二万。
近一年的账单拉出来,触目惊心。
奢侈品消费:平均每月二十到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