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只想搞钱,皇上非要独宠》 第2章 免费试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晚晴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长吁短叹。
小莲拿着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那一头如瀑青丝,一边好奇地问:“姑娘,您叹什么气呀?钟粹宫这儿多好,屋子宽敞亮堂,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正盛呢。”
晚晴没接话,只是伸手拉开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
哗啦——
一堆瓶瓶罐罐滚了出来。
她随手拿起一个青瓷小罐,打开盖子闻了闻,眉头立刻皱成一团:“这什么味儿?”
小莲探头看了一眼:“这是内务府发的茉莉头油呀,姑娘您昨儿还说要用的。”
“茉莉?”晚晴又闻了闻,“这分明是劣质香精兑了猪油的味道!”
她不信邪,又拿起一盒胭脂。粉质粗糙,颜色艳得吓人,轻轻一吹就扬起一阵红雾。
“咳咳咳!”晚晴被呛得直咳嗽,“这、这是给人用的还是给墙刷漆用的?”
小莲赶紧给她拍背:“姑娘您小声些……这些可都是内务府按份例发的,各宫主子用的都是这些。”
晚晴放下胭脂,又拿起描眉的黛石、扑脸的香粉、润唇的口脂……挨个检查了一遍。
越看心越凉。
这些所谓的“宫廷御用”化妆品,要么质地粗糙,要么颜色怪异,要么气味刺鼻。唯一共同点就是——包装都挺精美,青瓷罐、雕花盒、锦缎袋,一个比一个讲究。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晚晴下了结论。
小莲听不懂:“姑娘说什么?”
“我说,”晚晴转过头,一脸严肃,“这些都是垃圾。”
小莲吓得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地上:“姑、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让内务府的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晚晴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小莲我问你,这些东西,内务府收各宫多少银子?”
小莲掰着手指算:“一盒上等胭脂要二两银子,头油一两半,香粉三两……这还是份例内的价格。若是额外采买,还得再加三成。”
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二两银子什么概念?按她模糊的记忆,这会儿一个七品知县一年的俸禄也就四十五两。一盒破胭脂就敢要二两?
“抢劫啊这是!”她脱口而出。
小莲眨巴着眼睛:“可……可宫里一直这个价呀。主子们都说,能用上内务府的东西是福分呢。”
晚晴冷笑一声。
什么福分,这分明是垄断加信息差!后宫这些妃嫔宫女,大多深居简出,没见过外面的好东西,内务府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加上攀比心理——你用二两的胭脂,我就用三两的香粉,卷,就硬卷!
这不就是典型的“女人的钱最好赚”吗?
商机!天大的商机!
晚晴的眼睛亮了,像是饿了三天的猫看见鱼。
“小莲,”她忽然转身,抓住小莲的肩膀,“咱们现在有多少钱?”
“钱?”小莲被问懵了,“姑娘您的嫁妆……奴婢这就去拿账本!”
·
一刻钟后,晚晴对着摊在桌上的账本,陷入了沉思。
账本是她那未曾谋面的“额娘”留下的,字迹娟秀,记录详尽。可越详尽心越凉——
“赤金簪两支,珍珠耳坠一对,翡翠镯子一只……”晚晴念着,“这些都不能动吧?”
小莲猛点头:“当然不能!这些都是姑娘的脸面,将来见人时要戴的!”
晚晴继续往下看:“绸缎十二匹,锦缎八匹,绣线若干……这些呢?”
“做衣裳用的!姑娘您今年才进宫,四季衣裳都得新做呢!”
“那这个呢?紫檀木妆匣、象牙梳篦、玳瑁篦子……”
“日常用的!也不能卖!”
晚晴把账本翻到最后,终于看到她想找的条目:
“现银:贰佰两整。”
就二百两。
还是她全部的家当。
晚晴瘫在椅子上,望着房梁,感觉自己像个刚拿到天使轮融资就发现市场已被巨头垄断的初创公司CEO。
“二百两……”她喃喃道,“按照内务府的物价,也就够买一百盒胭脂?还不算研发成本、人工成本、营销成本……”
小莲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还是小声提醒:“姑娘,这二百两还得留着打点呢。各宫的嬷嬷、太监,逢年过节都要送节礼,还有日常的开销……”
晚晴忽然坐直身子:“等等,你刚才说,内务府的胭脂要二两一盒?”
“是呀。”
“那外面的胭脂呢?宫外集市上卖的?”
小莲想了想:“奴婢进宫前,在街市上见过最好的胭脂,一盒也就五百文。”
晚晴飞快地心算: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内务府的价格是市价的四倍!
四倍溢价!就因为是“宫廷专供”!
“黑,真黑。”晚晴咬牙切齿,“不过……我喜欢。”
小莲:“啊?”
“我是说,”晚晴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这说明了市场的巨大潜力。客户愿意为品牌溢价买单,说明她们有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我们的产品只要比内务府的稍好一点,价格稍低一点,就有绝对的竞争优势!”
小莲:“……姑娘,您是不是还没睡醒?”
晚晴不理她,开始在屋子里转圈,大脑飞速运转。
做化妆品,门槛最低的是什么?
口红?需要蜂蜡、色素、香料,工艺复杂。
粉底?需要研磨、筛选、调配,设备要求高。
腮红?嗯……可以考虑,但也不是最简单的。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皂!
手工皂!
这东西原料简单——油脂、碱、水。工艺也不复杂,只要控制好比例和温度。而且刚需!后宫这么多人,谁不用皂角洗衣服?谁不用澡豆洗脸?
现在的澡豆是什么做的?她早上洗脸时用了,一股子怪味,洗完脸紧绷绷的,像是刷了层浆糊。
“小莲,”晚晴停住脚步,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宫里现在用的澡豆,都是什么做的吗?”
小莲老老实实回答:“奴婢听膳房的嬷嬷说过,是用猪胰脏捣碎了,加豆粉、香料做的。好的澡豆还会加珍珠粉、玉屑呢。”
晚晴听得直皱眉。
猪胰脏……豆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你知道猪油和碱哪儿有吗?”
“猪油膳房肯定有。碱……”小莲想了想,“洗衣房有!她们用碱水洗衣裳的!”
“太好了!”晚晴一拍桌子,“走,咱们去厨房!”
·
钟粹宫的小厨房里,管事嬷嬷看着眼前这位新来的贵人,一脸为难。
“晚贵人,您要这些……做什么呀?”嬷嬷小心翼翼地问。
晚晴摆出最天真无邪的笑容:“嬷嬷,我在家时就喜欢鼓捣些小玩意儿。初来乍到闲得慌,想做点手工打发时间。”
嬷嬷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查账或者找茬的就行。
“那您要什么?奴婢给您拿。”
“猪油一碗,碱一块,干净的锅和炉子……对了,还要些花瓣,什么花都行,香一点的。”
嬷嬷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办了。不一会儿,东西都备齐了。
晚晴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小莲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姑娘,您真要做啊?这碱水可厉害了,沾手上会烂的!”
“放心,”晚晴信心满满,“我……我在家做过。”
其实她是在B站上看过手工皂制作的视频,还收藏了三个不同up主的教程。四舍五入,也算有经验了。
第一步,融化猪油。
白花花的猪油在锅里慢慢化开,变成清澈的油液。晚晴用小勺撇去浮沫,让油更加纯净。
第二步,溶解碱。
这才是最危险的环节。晚晴让小莲站远点,自己小心翼翼地用木夹子夹起一块碱,放入温水中。
刺啦——
碱块入水,立刻冒出白烟,水开始沸腾翻滚。
晚晴屏住呼吸,用长木棍轻轻搅拌,直到碱完全溶解。这个过程她不敢分神,因为碱水溅到皮肤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莲在门口看得脸都白了:“姑娘您小心啊!”
第三步,混合。
等猪油和碱水都降到合适的温度,晚晴深吸一口气,将碱水缓缓倒入猪油中,同时用木棍快速搅拌。
必须快,要混合均匀。
她的手臂很快酸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木棍在锅里划出一个个旋涡,油和水慢慢融合,颜色从浑浊变得均匀。
“接下来是关键,”晚晴一边搅拌一边念叨,“要搅拌到trace状态……”
小莲:“什么丝?”
“就是……就是变得像粥一样浓稠。”晚晴解释,手上不停。
搅拌了大概一刻钟,手臂都快断了,锅里的混合物终于开始变稠。晚晴赶紧加入捣碎的花瓣——她选了厨房里有的桂花,香气浓郁。
最后,她把混合物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木模子里。那是她让嬷嬷找来的点心模子,梅花形状,倒也好看。
“好了!”晚晴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接下来就是等它凝固、脱模,然后要晾至少一个月才能用。”
小莲凑过来,看着模子里那摊淡黄色的、混着桂花碎屑的糊状物,表情复杂:“姑娘……这东西,真能洗脸?”
“当然!”晚晴信心满满,“比澡豆好用多了!不伤皮肤,洗得干净,还带着花香!”
她看着那几块“手工皂”雏形,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只是……
小莲忽然皱了皱鼻子:“姑娘,您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
晚晴一愣,也闻了闻。
确实有股怪味。不是桂花的香,也不是猪油的腥,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烧焦的肥肉混合着碱的味道。
“呃……”晚晴干笑两声,“这是……这是制作过程中正常的化学反应气味!晾干了就好了!”
小莲将信将疑。
晚晴心里也在打鼓。她记得视频里说,手工皂应该有淡淡的油脂香或者添加的香味,绝不是这种怪味。
难道比例搞错了?还是温度没控制好?
不管了,先晾干再说。
·
三天后,晚晴小心翼翼地把凝固的手工皂从模子里倒出来。
皂体已经硬化,梅花形状很清晰,淡黄色半透明,嵌着星星点点的桂花碎屑,看起来……居然有点好看。
除了那股味道。
小莲捏着鼻子,拿起一块:“姑娘,这味儿……真能散掉吗?”
“肯定能!”晚晴嘴硬,“来,咱们试试效果!”
她打来一盆温水,让两人都先把手洗干净,然后用新做的皂洗手。
搓出泡沫的那一刻,晚晴紧张地盯着小莲的表情。
小莲先是皱眉——因为那味道确实不太好闻。但搓着搓着,她的眉头舒展开了。
“咦?”小莲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洗得好干净!而且……手上不干!”
晚晴自己也试了试。泡沫细腻丰富,清洁力确实不错,洗完后手部肌肤清爽不紧绷,比那黏糊糊的澡豆强多了。
除了那股该死的怪味。
“怎么样?”晚晴期待地问。
小莲想了想,谨慎地说:“洗得是干净……就是这味儿……”
“味道可以改进!”晚晴立刻说,“这次是试验品,下次咱们用更好的油,加更多的香料!而且晾久一点,味道可能就散了!”
她看着那几块手工皂,虽然不完美,但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这意味着,她真的可以做出口碑产品,打破内务府的垄断!
“小莲,”晚晴忽然严肃起来,“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别人。”
小莲点头如捣蒜:“奴婢明白!姑娘放心!”
“还有,”晚晴看着她的眼睛,“你愿意跟我一起干吗?咱们一起做这个,赚了钱,分你一成。”
小莲愣住了:“姑、姑娘……这……”
“不愿意?”
“不是不是!”小莲赶紧摆手,“奴婢就是……就是觉得,姑娘您是贵人,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而且让旁人知道了……”
“所以咱们要偷偷做。”晚晴拍拍她的肩,“放心,出了事我担着。成了,咱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小莲看着晚晴亮晶晶的眼睛,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奴婢听姑娘的!”
那天晚上,晚晴在烛光下写写画画。
她在纸上画出了产品改进方案:用茶油代替猪油,用蜂蜜增加滋润度,用各种花瓣提取香精……
又列出了成本核算:一块皂的成本大约五十文,如果卖二百文一块,利润就有……
她算着算着,嘴角越扬越高。
窗外月色如水,钟粹宫的夜晚安静祥和。
没人知道,这间西偏殿里,一场小小的商业革命,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在养心殿,祁昭批完奏折,随口问了一句:“钟粹宫那边,这几天可还安分?”
德安躬身回答:“回皇上,安分。晚贵人这些天就待在自己院里,偶尔去小厨房转转,说是……研究新点心。”
“新点心?”祁昭挑眉。
“是。不过听膳房的人说,做的玩意儿闻着怪怪的,不像能吃的样子。”
祁昭笑了:“她倒是闲不住。”
他放下朱笔,望向窗外。
月光下,仿佛能看见那个一本正经胡说养花道理的小姑娘,又在鼓捣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